用户协议与服务条款:
从「使用说明书」到「生态宪法」
基于 207 条用户协议变更的完整追踪 · Aug 2025 – May 2026
占比 24.2%
占比 75.8%
引一个重要的补充:Pre-Vol.1 改变了什么
上一版报告的基准是 Vol.1(2025年10月27日)至 Vol.30(2026年5月24日)。但 termhub.cn 的追踪数据从 2025年8月20日就已经开始——这 2.5 个月的「前传」中有 50 条用户协议变更,占全部 207 条的近四分之一。
Pre-Vol.1 揭示的三个「被忽略的起点」
| 起点 | 案例 | 意义 |
|---|---|---|
| AI 协议爆发前夜 | 2025年8月27日同一天:千问用户服务协议、扣子用户协议、豆包用户协议、讯飞开放平台用户服务协议 四份 AI 协议同时更新 | 这不是巧合——8月27日很可能是某个监管节点或行业自律约定的生效日 |
| 夸克的三次迭代 | 夸克智能服务协议在 8月27日、8月28日、9月11日 两周内三次更新 | 30 期所有用户协议中更新频率最高的单一协议——暗示了浏览器+AI 产品形态的条款适配困难 |
| 微信视频号直播协议 | 2025年8月27日首次出现《微信视频号直播功能使用协议》 | 标志着微信电商从「聊天工具里的附加功能」转向「需要独立法律框架的商业基础设施」 |
〇Pre-Vol.1 专属发现:AI 协议的「史前时代」
0.1 2025年8月27日:一个值得标注的日子
这一天,termhub.cn 上出现了 18 条政策变更(整个 Pre-Vol.1 中单日最高),其中用户协议有 7 条,全部是 AI 或科技平台协议:
- 千问用户服务协议(阿里巴巴)
- 扣子用户协议(扣子)
- 豆包用户协议(字节)
- 讯飞开放平台用户服务协议(讯飞)
- 夸克智能服务协议(阿里巴巴)
- 微信视频号直播功能使用协议(腾讯)
- DeepSeek 模型公示信息
0.2 DeepSeek:协议合规的「先行者」
DeepSeek 在 Pre-Vol.1 中出现了 3 次,是最活跃的 AI 协议更新者:
- 8月20日:发布《模型原理与训练方法说明》——termhub.cn 上最早的被追踪记录
- 8月27日:发布《DeepSeek 模型公示信息》——算法备案的早期形态
- 9月6日 & 9月8日:连续更新《用户协议》
DeepSeek 在 Vol.1-30 中也继续活跃(Vol.26 新增「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专章),但它在 Pre-Vol.1 中的密集更新揭示了一个重要事实:DeepSeek 的协议建设并非因规模增长而被迫为之,而是在产品早期就主动建立的合规体系。
0.3 被周报「遗漏」的协议类型
| 协议类型 | 首次出现 | 为什么重要 |
|---|---|---|
| 支付场景独立协议 | 9月22日 闲鱼社区支付服务协议 | 支付从「通用条款的子项」独立为「专门协议」——电商平台的法律架构正在从单体走向分布式 |
| 线下场景线上化条款 | 9月27日 入园须知·北京环球度假区 | 线下服务条款被数字化追踪——物理世界的规则正在进入互联网监管视野 |
| IoT 增值服务协议 | 10月23日 米家云存储用户协议 | 硬件销售之外的持续性服务收入需要独立的协议框架 |
| B2B 企业协议 | 10月23日 美团企业版自注册用户协议 | 从 C 端到 B 端的协议分化 |
| 推送平台运营规范 | 10月14日 vivo推送平台内容规范/运营规则 | 应用商店之外,「推送」成为新的平台治理入口 |
一AI 协议分层爆炸:从四家同步到九层体系
纳入 Pre-Vol.1 后,AI 协议的演进故事从一个「Vol.3 开始的渐进过程」变成了一个更完整的三阶段叙事:
同日更新协议
DeepSeek密集披露
智谱清言/百川/阶跃
萤石蓝海大模型
算法备案标准化
草料AI功能协议
Agent归责/品牌重构
Qoder CN / JVS Claw
| AI 平台 | Pre-Vol.1 首次出现 | Vol.1-30 关键里程碑 |
|---|---|---|
| 千问 (阿里) | Aug 27 用户服务协议 | Vol.13 权限场景化重写、联系方式更新 |
| 扣子 (字节) | Aug 27 用户协议 | Vol.13 九层协议体系、Vol.24 Agent归责 |
| 豆包 (字节) | Aug 27 用户协议 | Vol.13 支付双通道、算法备案公示 |
| DeepSeek | Aug 20 模型原理说明 | Vol.26 生成内容专章、品牌误用追偿 |
| 智谱清言 | Aug 30 用户协议 | Vol.26 AutoGLM 隐私政策 |
| 夸克 (阿里) | Aug 27 智能服务协议(3次迭代) | Vol.19 智能服务协议、Vol.29 用户协议 |
| 阶跃AI | Sep 18 用户协议 | Vol.4/22/26/29 持续更新 |
| LiblibAI | Sep 16 用户服务协议 | Vol.3/5/7/13/29 持续更新 |
| 百川 | Aug 28 用户协议 | 未在 Vol.1-30 出现 |
| 萤石蓝海 | Sep 30 大模型服务协议 | 未在 Vol.1-30 出现 |
二Agent 归责框架的「前传」与后续
从 8月27日的初版用户协议到 4月13日 Agent 归责条款的成型,扣子的协议经历了:
- Aug 2025:基础用户协议(单一版本)
- Sep-Oct 2025:隐私政策配套上线、扣子空间功能扩展
- Jan 2026 (Vol.13):九层协议体系爆炸、AI 标识条款
- Apr 2026 (Vol.24):Agent 归责条款(3个月内从分层到归责)
- Apr-May 2026 (Vol.25-30):持续微调
这部分在上一版中已经充分展开,此处不再重复。纳入 Pre-Vol.1 后的新认知是:扣子用了 8 个月时间从「一纸协议」走到「Agent 归责框架」,这个时间跨度本身就说明 Agent 归责条款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产品从「Coze 空间→扣子平台」逐步演化的自然结果。
三商业利益边界:从反套利到平台控制权
Pre-Vol.1 补充了几个在 Vol.1-30 中没有出现的重要信号:
3.1 微信视频号直播协议:电商基础设施的独立化
这份协议的出现,标志着微信视频号的直播功能从「微信用户协议的一个子功能」升级为「需要独立法律框架的商业基础设施」。这与同期淘宝、抖音在电商领域的激烈竞争直接相关——当直播成为电商主战场时,平台需要一份独立的协议来分配直播间内的权利义务、解决交易纠纷、建立内容审核机制。
在 Vol.1-30 中,微信视频号没有再次出现——但这恰恰说明这份协议可能在首次发布后就进入了相对稳定的执行期,不需要频繁修订。
3.2 微博服务使用协议:内容平台的「永久授权」困境
9月2日的微博服务使用协议更新,加之同期观察者网用户协议的出现(8月28日),共同指向了一个内容平台的条款模式:用户生成内容的平台使用权分配。这与 Vol.30 中小红书对广告素材的修改权扩张形成了遥远但清晰的呼应——从微博 2025年9月到小红书 2026年5月,平台对用户内容的控制权一直在强化。
3.3 淘宝七天无理由退货规范:消费权益的「合同化」
8月27日的《淘宝网七天无理由退货规范》被系统分类为用户协议/服务条款(而非隐私政策或其他)——这值得注意,因为它代表了 一项法定消费者权利被平台以「合同条款」的形式重新表述。这是法律权利→平台规则→用户协议的典型转化路径。
四开放平台规范的「三极格局」初现
Pre-Vol.1 揭示了开放平台审核规范的竞争格局比 Vol.1-30 单独呈现的更为复杂:
| 平台 | Pre-Vol.1 首次出现 | Vol.1-30 活跃度 | 策略特征 |
|---|---|---|---|
| OPPO | 未出现 | 5次(最高频) | Vol.5 起密集更新,推送+审核双规范 |
| vivo | Oct 14 推送平台内容规范+运营规则 | 1次 (Vol.23) | Pre-Vol.1 以「推送」切入,后期扩展为应用审核 |
| 华为 | Sep 23 开发者商户服务协议 | 多次 (APIs+基础服务协议) | Pre-Vol.1 已建立开发者协议体系 |
| Apple | Sep 16 App Store与隐私 | 3次 (App审核指南) | 内容审核的全球化标准与本地化适配 |
| 开放平台(通用) | 未出现 | 5次 | Vol.7 起出现,从禁止个人→差异化准入 |
五完整时间线:207 条用户协议的 10 个月
| 时间段 | 条数 | 标志性事件 |
|---|---|---|
| Aug 2025 | 14 | 8月27日 AI集体更新;DeepSeek 首发 |
| Sep 2025 | 15 | 夸克3次迭代;淘宝平台服务协议;闲鱼支付服务协议 |
| Oct 2025(上) | 10 | vivo推送规范;京东/钉钉/优酷/豆瓣等大平台集中更新 |
| Oct 2025(下)– Nov | 17 | Vol.1-5:携程/淘宝/OPPO/LiblibAI/讯飞/通义万相 |
| Dec 2025 – Jan 2026 | 39 | Vol.6-13:扣子九层爆炸;阿里云百炼;美团企业版 |
| Feb – Mar 2026 | 18 | Vol.14-22:EA/小米商城/零跑/阿维塔/小红书薯条/DJI |
| Apr – May 2026 | 45 | Vol.23-30:Agent归责;Qoder CN重构;JVS Claw转型 |
清晰的密度分布:Dec-Jan(扣子爆炸期)和 Apr-May(Agent 归责+品牌重构期)是整个 10 个月中用户协议变更密度最高的两个阶段。
六10 个月的六个结构性趋势
| # | 趋势 | Pre-Vol.1 证据 | Vol.1-30 证据 | 方向 |
|---|---|---|---|---|
| 1 | AI 协议从同步事件到平台化 | 8月27日四家同步更新 | 扣子九层→Agent归责→品牌独立 | ▲ 加速 |
| 2 | 电商从「功能条款」到「基础设施协议」 | 微信视频号直播协议独立、淘宝退货规范 | 小红书商业合作协议、微信小店带货者扩展 | ▲ 深化 |
| 3 | 支付从子条款到独立协议 | 闲鱼支付服务协议(9月22日) | 豆包双支付通道、支付宝公司更名 | ◆ 新趋势 |
| 4 | 线下场景进入条款追踪视野 | 环球影城入园须知 | 乐高乐园用户条款、华住会服务条款 | ◆ 新趋势 |
| 5 | 开放平台从审核到生态治理 | 华为商户服务协议、vivo推送规范 | OPPO 5次更新、开放平台差异化准入 | ▲ 扩展 |
| 6 | IoT/硬件增值服务协议化 | 米家云存储、乐橙云服务 | 小米云服务、米家隐私政策联动 | ▲ 持续 |